囡囡的月亮灯

洗好澡，囡囡钻进被窝，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
被子晒过，闻起来有太阳的味道。

她拍拍枕头，等着妈妈进来。

「妈妈，今天读哪一本呀？」

妈妈从床头拿起一本，坐在床边的小凳上。

书页翻过去，沙的一声。

书里画着一轮月亮，又圆又亮，挂在山坡上。

囡囡伸出一根手指，摸了摸纸上的月亮。

纸是滑滑的，一点也不烫。

床头的小夜灯，在墙上照出一块月亮形状的光。

囡囡把玩偶熊举起来，让月亮落在它头上。

「它也有一顶月亮帽子。」

囡囡把那只旧玩偶熊往怀里搂紧了一点。

熊的一只耳朵已经磨得发白。

妈妈说：它陪你睡了好多年啦。

妈妈轻轻地念：「月亮，回家啦。」

声音越来越轻，像风从窗帘边走过。

囡囡的眼睛，慢慢慢慢地合上。

囡囡还想再听一页，可是眼睛不听话了。

她含含糊糊地说：「再……一页。」

妈妈「嗯」了一声，又翻了一页。

妈妈关上大灯，只留床头那一盏小的。

那块月亮形状的光，还安安稳稳地贴在墙上。

「晚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