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和那条大鱼

小海穿着橙色的救生衣，坐在小白船上。

救生衣有点大，妈妈把带子系紧了两格。

桨放在他脚边，海水蓝蓝的。

今天的大海很平很平，像一块铺开的蓝布。

船底下有细细的水声，哗，哗。

小海把一只手伸进水里，凉凉的。

远远的水面上，忽然鼓起来小小的一块。

水从中间分开，像有人从下面顶了一下。

小海把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
一条好大的鱼浮上来，喷出一大片白白的水雾。

它的背是青灰色的，眼睛比小海的拳头还大。

它看了他一眼，慢慢地没有走。

那片水雾里，挂着一道很小很小的彩虹。

红、黄、绿，一眼就能数清。

小海张着嘴，轻轻地「哇」了一声。

小海一只手扶着船舷，张着嘴笑了起来。

大鱼也把尾巴露出水面，晃了两下。

它喷的那片雾，落下来是小水珠。

大鱼慢慢游过去，尾巴轻轻拍了一下水。

它游得不快，像故意陪着这只小船。

水面上留下一长条浅浅的痕。

小船晃了晃，又稳稳地停住了。

几只海鸟从头顶飞过去，翅膀一开一合。

小海朝着大鱼，挥了挥手。